坡芽歌书:唯一用图画文字记录民歌的文献

视频 | 《云南富宁壮族“坡芽歌书”活态演述抢救性影音记录》片段

在云南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一个壮族聚居的小村庄里世代传唱着一种山歌,唱山歌时人们会参照一张画着奇怪图形符号的土布帮助记忆,这就是后来被惊叹为"活着的图画文字"的坡芽歌书。

坡芽歌书是流传在云南省富宁县壮族地区,以原始的图画文字将壮族民歌记录于土布上的民歌集。它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用图画文字记录民歌的文献,由 81个图画文字构成,笔法简洁、形象,每一个图画文字代表一首歌。这是一部迄今为止发现的用古老形态记录民歌的歌曲,它集中了壮族民歌的精华,承载着壮乡儿女天籁欢歌般的情爱密码,是壮族最优美的篇章。

坡芽歌书在文学和音乐上都代表壮族民歌的一个高度,它是人类文化传承中文字符号与歌曲艺术紧密相连并且能够流传至今的稀世珍宝,是中国文化艺术百花园中独树一帜、璀璨夺目的一枝奇葩。

视频 | 《云南富宁壮族“坡芽歌书”活态演述抢救性影音记录》片段

“坡芽歌书”记录了月、星、树、稻叶、犁、斧、禽、马、人、衣、手、口、房屋、鸟笼等81个物象符号,由81个图画文字构成,其笔法简洁、形象,每一个图画文字代表一首歌,这些图画是根据每首歌中用以表情达意的主要物象绘制而成,只要见到这个图画,当地人即可根据它约定俗成的特定涵义认知和演唱整首山歌。“坡芽歌书”每首古歌皆独立成篇,以壮语北部方言演唱,男女相对,一唱一和;句式多为五言,每首四句或数十句不等,以首尾韵、腰尾韵和尾韵为主要押韵方式,韵律严密和谐,曲调抒情优美,具有十分浓郁的民族地域特色,蕴含着非常丰富的壮族文化内容,形象生动地反映了壮族人民的劳动生活以及多姿多彩的民风民俗。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坡芽歌书”不仅仅是一部长篇叙述诗,同时还是一部壮族的百科全书索引,坡芽歌书给人们带来了文字学、社会学、人类学、文学等多角度的思考,是一部壮族爱情组歌的经典歌集,是流传至今的民族文化瑰宝。


视频 | 《云南富宁壮族“坡芽歌书”活态演述抢救性影音记录》片段

云南富宁坡芽村是一个壮族聚居的地方,素有“歌海”之称,丰富的文化生态土壤孕育了丰富的民歌文化,“坡芽歌书”就产生于这样的社会文化环境之中。“坡芽歌书”集赋、比、兴于一身,歌词精炼,诗意盎然,朗朗上口,优美抒情,不仅有诗经的韵味,有汉乐府的手法,还有梁祝的凄美,具有浓郁的艺术感染力。

从2006年发现以来,“坡芽歌书”巨大的艺术魅力和独特的传承方式,吸引了世界的目光和广泛的关注,获得了极高的声誉:中国语言学专家周有光将“坡芽歌书”定位为“文字之芽”。清华大学教授赵丽明一行考察了坡芽后指出,“坡芽歌书”在“文字形态上,比东巴文字更古老,在文学形态上,具有诗经的韵味,“坡芽歌书”的文字印证了文字发展的过程,是祖国民族文化的瑰宝”。中央民族大学壮学权威教授梁庭望称“坡芽歌书”是“富宁乃至文山壮族社会的百科全书”。中国壮族古籍专家黄桂秋认为“坡芽歌书”堪称“世界级”的发现,是“骆越族群原生自创的图画文字,壮乡儿女天籁欢歌的情爱密码”。云南壮族学者黄懿陆撰文称“坡芽歌书”是“天下第一部图载歌书”。中国民族古文字研究会专家考察组认为“坡芽歌书” 是“云南省民族文化遗传中可以与东巴文化并相辉映的宝贵民族文化资源,是我国活着的图画文字之一,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和认识价值以及开发价值”。壮族诗人、音乐家瑙尼认为,“坡芽歌书”是“一部象形诗歌或者歌词,这种集图、词、曲为一体的民族民间作品实在罕见”。保留了坡芽山歌原汁原味的演唱风格、又在舞台呈现上做了一些新尝试的坡芽歌书合唱团,也受邀先后到国家大剧院、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中央音乐学院、北京师范大学、中国艺术研究院等世界级高端艺术平台和知名大学演出,受到了热情的欢迎。

2016年,坡芽歌书合唱团走出国门,参加第九届世界合唱比赛,获得金奖。2016年8月,在第五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上,坡芽歌书天籁之音唱响首都舞台,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及首都观众的“点赞”。“坡芽歌书”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已成为云南著名、全国闻名、世界知名的文化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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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 《云南富宁壮族“坡芽歌书”活态演述抢救性影音记录》采访其各级传承人。

“坡芽歌书”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歌书中对爱情的描绘生动形象,情真意切,令人拍案叫绝,反映了壮族人民对爱情的态度,歌颂了一种阳刚与柔情尽善尽美交织而形成的崇高的美,壮丽的美。同时,《坡芽歌书》记录的81个符号,一个符号代表一首壮族山歌,这些符号和歌曲内容,还与壮族地区的农业生产和狩猎活动息息相关,映照出了壮族人民生产工具、饮食、医药、建筑、民俗、世界观等多个方面的内容,是人们了解壮族人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和爱情观的最好例证。

“坡芽歌书”从发现以来,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和专家学者的研究,但经过拓展之后有价值的未知数还有很多,诸如歌书还涉及到商业贸易和航运交通与旅游业的关系、青铜铁器的冶炼、畜牧业和养殖业、农耕文化、壮族社会文化与汉民族文化共存共荣的关系、教育在壮族地区兴起的情况、天文学和巫术的关系等更深层次的发现,还有待于更进一步地进行开发和综合性研究,坡芽歌书的无穷魅力和广袤而可观的灿烂前景,远远超越了歌曲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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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 在《云南富宁壮族“坡芽歌书”活态演述抢救性影音记录》中还可以看到坡芽壮族的生活民俗。

“坡芽歌书”具备了壮族百科全书的史诗性质和要素,具有人类学、民俗学、文字学、音乐学等多个领域的学术研究价值、认识价值和开发价值。发现了“坡芽歌书”的坡芽村地处深山,极少受到外来文化影响,因此至今仍然较完整地保留着壮族的文化传统。当地壮族有个习俗,老人过世时会将自己的物品焚毁,意喻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使用,因此“坡芽歌书”中的一些唱词由于抢救不及时,就将永远消失,这也成为“坡芽歌书”传承的一大遗憾,作为多年来致力于优秀民族文化抢救性记录、保护、传承的民族音像出版单位,云南民族文化音像出版社与云南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云南民族大学、云南省民族艺术研究院、文山州富宁县宣传部一起,依托云南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丰富的民族音乐资源,对“坡芽歌书”进行全面深入的田野调研、采录和收集,使用音视频原生表现形式,对“坡芽歌书”的历史、现状做全方位的活态记述,实现对这一优秀的民族文化遗产进行永久性的传承、保护和开发,从而完整留下一部翔实的学习、鉴赏和研究的音像制品《云南富宁壮族“坡芽歌书”活态演述抢救性影音记录》,意在让更多的人了解和认识它的价值,为它的进一步开发和研究做出应有的努力。

2022年正式出版发行的《云南富宁壮族“坡芽歌书”活态演述抢救性影音记录》视频总时长约 576分钟。一共分为四个部分:一、传承概述篇 83分钟;二、81首坡芽情歌211分钟;三、坡芽情歌合唱巡演音乐会78分钟;四、口述传承篇204分钟。以U盘为载体的音像制品《云南富宁壮族“坡芽歌书”活态演述抢救性影音记录》,对坡芽歌书的原生活态演述、代表艺人及曲目等多方面进行了全方位调查、研究和采录,这对坡芽歌书的有效保护和传承, 将会起到积极推动作用。《云南富宁壮族“坡芽歌书”活态演述抢救性影音记录》也因为留下了一份珍贵的影像资料,入选2019年度国家出版基金项目。

经过4年的艰苦努力,《云南富宁壮族“坡芽歌书”活态演述抢救性影音记录》忠实纪录了坡芽人怎样用独特的歌书,将他们的历史和人文内涵有机地融为一体,唱给后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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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 作为2019年度国家出版基金项目,经过4年的艰苦努力后,《云南富宁壮族“坡芽歌书”活态演述抢救性影音记录》已经由云南民族文化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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